碎石戈壁的午后,地表温度逼近六十度。
空气被炙烤得严重扭曲,连远处的枯树轮廓都变得像水波一样晃动。
法军第三机械化步兵团的行军队列,像是一条濒死的长蛇,在这片被称为“死亡地带”的戈壁滩上艰难蠕动。
脚下的地面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那是亿万年来风化形成的黑曜石碎块,边缘锋利得堪比手术刀。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又一辆牵引着155毫米重炮的美制十轮卡车猛地向右倾斜。
厚实的军用橡胶轮胎被黑曜石瞬间切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轮毂狠狠砸在碎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让·皮埃尔上校从指挥车里探出头,脸色铁青。
这已经是他今天报废的第三十条轮胎了。
连那些引以为傲的M3半履带装甲车,橡胶履带也被割得破破烂烂,随时面临断带的风险。
“停止前进!”
皮埃尔一拳砸在车门上,下达了命令。
“就地展开炮兵阵地!”
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靴子在碎石上踩得咔咔作响。
“上校,这里距离孟蓬还有二十公里,超视距轰炸的精度无法保证。”
皮埃尔冷笑一声,抽出水壶灌了一口温热的净水。
“不需要精度,只要把那些155毫米的高爆弹砸进那片山谷就行。”
他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我们的轮子走不动,那个姓林的土法坦克更走不动。”
“这片戈壁就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他们只能在山沟里等死。”
法军工兵开始艰难地卸下重炮。
沉重的驻锄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根本砸不进去,只能靠堆叠沙袋来强行固定。
就在第一门重炮刚刚摇起炮管的瞬间。
地平线的尽头,突然涌起了一道横贯东西的土黄色沙墙。
那不是风。
那是极其密集的、重型机械高速碾压地面卷起的沙尘暴。
“嗡——!!!”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顺着地壳传导过来,震得法军脚下的黑曜石微微发颤。
皮埃尔举起望远镜,视线穿透沙尘。
他的脸色在半秒钟内变得惨白。
二十辆通体漆黑、焊满倾斜装甲的魔改M24坦克,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态,在锋利的碎石戈壁上狂飙突进。
速度极快。
时速绝对超过了五十公里。
这在平原上都不容易达到的装甲冲刺速度,竟然出现在了这片死亡戈壁上。
“这不可能!”
皮埃尔失声嘶吼。
镜头里,林家军坦克的履带与黑曜石发生着极其剧烈的摩擦。
耀眼的火花在履带板下方疯狂迸射。
但那些履带没有断裂,没有打滑。
它们像是一把把重型钢锉,硬生生将那些锋利的黑曜石碾成了粉末。
高锰钢。
经过土法中频淬火处理的顶级装甲材料,在这片绝地上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物理统治力。
林亿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装甲指挥车内,目光冷硬地注视着前方慌乱的法军阵地。
“大彪。”
林亿对着送话器下令。
“不用减速。”
“直接切进去。”
张大彪驾驶着领头的“丛林野猪”,狂笑着踩死油门。
V8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法军的155重炮根本来不及调整射角。
林家军的坦克群已经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法军松散的防御阵型。
“开火!”
张大彪大吼。
行进间,短管105毫米榴弹炮喷出橘红色的火光。
距离不到三百米。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砸中了一辆法军重炮牵引车。
“轰隆——!!!”
满载发射药包的牵引车瞬间殉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旁边那门还没来得及开火的155重炮直接掀翻在地。
法军步兵彻底乱了阵脚。
几名反坦克手扛着巴祖卡火箭筒,从半履带车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他们试图锁定那些正在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
“嗖——”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烟飞出。
张大彪猛地拉动左侧操纵杆。
“丛林野猪”在极速行驶中做出了一个极其暴力的S型战术规避。
高锰钢履带死死咬住地面,底盘稳如泰山。
火箭弹擦着坦克的侧面装甲飞过,在后方的空地上炸开。
“给老子死!”
张大彪没有开炮。
他直接驾驶着二十多吨重的魔改坦克,朝着那辆法军的M3半履带车撞了过去。
“哐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戈壁。
M3半履带车那层薄薄的装甲,在“丛林野猪”的撞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高锰钢履带无情地碾压过法军的底盘。
火花四溅。
半履带车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里面的法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肉泥。
防线彻底崩溃。
皮埃尔冲进指挥车,疯狂地摇动电台摇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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