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转过身,重新走回会议桌前。
桌旁,几名军工派和情报局的高管脸色铁青。
红河入海口的耻辱退兵,让他们在财团内部抬不起头来。
洛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极具压迫感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都被他在西伯利亚放的那场烟花吓破了胆。”
洛克伸出食指,重重地敲击在报告的封面上。
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回头看看最近这半个月发生的事。”
“二号深水港被法军占领,他派特战队从下水道摸进去暗杀。海上航道被我们封锁,他让那个姓苏的女人在欧洲疯狂砸钱,甚至不惜做空我们的股票。”
洛克站直身体,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他甚至用几艘破运煤船装上岸防炮去拼命。各位,你们难道没看出问题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情报局高管皱起眉头:“洛克先生,你想说什么?”
“他在虚张声势!”
洛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声音陡然拔高。
“林亿在港口冲突中,宁可动用特战队,宁可砸干苏婉仪手里的现金,宁可玩命去唱空城计!”
“他也自始至终,没让那个所谓的超级武器亮过相!”
洛克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仿佛扒光了猎物的最后底裤。
“如果那套矩阵真的修好了,他只需要对着公海开一炮,我们的舰队就会乖乖滚蛋!但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洛克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说明那东西绝对不能连发!或者它现在根本就是一堆没电的死铁!”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被物理战场的连番惨败蒙蔽了双眼,直到此刻,才被洛克这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黑风谷的死穴。
“既然物理上他成了一只缩头乌龟。”洛克整理了一下考究的西装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那我们就换个战场。”
他大步走到墙上的东南亚全息海图前。
拿起一支红色的战术记号笔,在红河谷及周边港口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林亿强行要求过往商船用红河币结算安保税。他想用火炮强权,给他的废纸做信用背书。”
“这简直是把脖子主动洗干净了,伸到我们面前。”
洛克转过头,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极其冷血的金融绞杀指令。
“通知我们在东南亚控制的所有跨国粮商、橡胶园主和轻工业工厂。”
“把他们在泰国、缅甸和南越的所有库存,不管多少,全部给我运进黑风谷和红河港周边的集市!”
一名军工派高管愣住了。
“洛克先生,林亿现在手里刚敲诈了我们一笔巨额外汇。我们把物资运过去,不是在帮他稳定市场吗?”
“不。”
洛克眼神森寒到了极点。
“是以低于市场价十倍的超低价格,疯狂倾销!”
他双手猛地一合,像是在掐断敌人的咽喉。
“我要让海量的廉价物资,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他的市场!我要让红河谷的物价体系在一天之内彻底雪崩!”
“当老百姓发现,他们手里的红河币今天能买一袋大米,明天连一粒米都买不到的时候。挤兑就会发生。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洛克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日内瓦。
“我要用一场不见血的恶意通胀,一举摧毁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红河币信用体系。”
“他的兵工厂再能打铁,也印不出能填满挤兑黑洞的真金白银。”
……
亚洲腹地,黑风谷。
一号深水港后方的地底核心兵工厂,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防锈漆味道和新鲜金属的冷香。
几十台刚刚从货轮上卸下来的高精度五轴联动重型机床,已经被工程兵们极其平稳地安放在了加固的钢筋混凝土基座上。
这批远东财团被迫交出的战争赔偿,终于实打实地落地了。
李建国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沾满油污的毛巾。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正趴在一台机床的导轨上仔细核对公差。
“好东西!全他娘的是顶级的货色!”
李建国直起身,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冲着站在车间过道上的林亿大吼。
“司令!有了这批母机,咱们的高炉特种钢一出炉,马上就能上机床切削!微米级的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还有潜艇的耐压轴承,全都有着落了!”
李建国用力拍了拍冰冷的机床外壳,声音都在发抖。
“这比咱们以前用挫刀和土车床硬磨出来的精度,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咱们的重工业大动脉,今天算是彻底打通了!”
林亿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
他没有笑。
但他冷硬的脸庞上,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沉稳。
这半个月的生死狂飙,用人命和极度的高压算计,终于换来了这实打实的工业底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