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既定,萨亚与李轲不再犹豫。东海城据点留下五千精锐(混合燧发枪兵与印第安战士)严密看守包括总督约翰在内的近三千名英国俘虏,萨亚下达了冷酷而明确的命令:“严密看管,供给最低限度饮食。
若有异动,试图反抗或逃跑者,格杀勿论;若大规模骚乱,授权守将可酌情使用火炮镇压,无需请示。” 这道命令如同悬在俘虏头顶的利剑,确保后院不会起火。
十月底,北风渐起,秋意肃杀。萨亚与李轲亲率集结完毕的六万大军,如同苏醒的巨兽,拔营东进,兵锋直指英法殖民势力盘根错节的新英格兰地区(大致涵盖后世宾夕法尼亚、纽约、新泽西等地)。这支大军成分复杂而强悍:
· 两万燧发枪精锐: 核心战力,来自明月城李轲所部及萨亚老兵,队列严整,火力凶猛。
· 两万骑兵:负责侦察、追击、包抄。
· 两万混合步兵: 主要由训练有素的印第安战士组成,装备火绳枪、钢刀、长矛、弓箭,擅长丛林近战、山地迂回,是攻坚战和复杂地形作战的利器。
· 七百门明月六磅加农炮: 这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怪兽群!重新并改进了炮身的设计,炮身更轻,射程与精度俱佳,机动性强。它们被编成数个强大的炮兵团,由骡马牵引,是萨亚计划中摧毁一切坚固工事的“攻城锤”。
大军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北推进。面对明月军泰山压顶般的兵力和超越时代的火力,沿途零星的小型种植园、贸易站、木堡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萨亚的战术简单而高效:骑兵先导清场、遮蔽战场;遇到稍有规模的据点,六磅炮群迅速前出,在敌方火枪甚至小炮射程外展开,进行毁灭性的齐射覆盖。木制的栅栏、单薄的土墙在密集的实心弹和榴霰弹(已开始小批量试用)轰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炮火准备后,燧发枪方阵稳步推进,进行排枪肃清,最后混合步兵和骑兵冲入解决残敌,清扫战场。
抵抗是徒劳的。许多殖民据点甚至来不及点燃烽火,就在震耳欲聋的炮声和排枪齐鸣中被攻破。一些由亡命徒、逃犯、海盗占据的堡垒试图负隅顽抗,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骑兵的快速包抄下,迅速被碾碎。战斗往往在几个时辰内结束。
从十月末到十一月初,明月军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横扫了新英格兰南部大片区域。根据战后初步统计,共计拔除大小殖民城堡、武装种植园据点十六处,歼灭负隅顽抗的英国殖民武装、雇佣兵、海盗及各类罪犯约一万五千人。
对于那些早期投降或非战斗人员(如部分妇孺、契约奴),明月军采取了相对克制的态度,通常将其缴械后集中看管或驱离,但抵抗者的下场唯有毁灭。
缴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粮食(以玉米、小麦为主)、经济作物(棉花、烟草等打包待运的原材料)、牲畜、粗炼的生铁、铅料,以及从殖民者仓库、教堂、首领住所中搜出的金银钱币、首饰、器皿等贵重物品。这些物资被迅速编入明月军后勤体系,部分用于就地补给,大部分则登记造册,准备运回后方。
更重要的“战利品”是人。在大军扫荡过程中,明月军在许多种植园和殖民据点深处,解救了大量被奴役、压迫的印第安各部族人口。
他们中许多人是近年战争中被俘的,被迫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处境悲惨。随着一个又一个据点被攻克,获得自由的印第安人如同滚雪球般增加,总数最终达到了惊人的约六十万之众!
面对如此庞大、瞬间获得自由但茫然无措的人口,萨亚和李轲展现了政治远见。他们并未简单地将这些人驱散或强行编入军队(虽然其中不乏青壮)。相反,他们宣布:明月城将为所有获得自由的印第安人提供保护和新的家园。
大军在所控区域,选择了数处地理位置重要、土地相对肥沃、水源充足的地区(大致对应后世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新泽西州中部等地),设立临时安置点。
以军队的工程人员和部分印第安首领协助,迅速搭建起简陋但足以御寒的窝棚,分发缴获的部分粮食(玉米为主)、衣物(从殖民者仓库获取的粗布)和必要工具。
同时,萨亚宣布了明月城的土地政策(仿中州例):只要承认明月城统治,愿意定居耕作或从事其他生产,每人可获得10亩定额土地(初期以家庭为单位粗略划分),并享受数年免税的优惠。军队派出小股部队维持安置点秩序,防止劫掠和冲突。
然而,管理数十万人口、建设新城镇、组织生产、分配资源、建立行政体系……这远非一支远征军所能独立承担。萨亚和李轲深知,必须获得明月城本部的全力支援。
十一月初,在一处新设立的、被称为“新营”的大型安置点旁(后世费城附近),萨亚亲笔书写了数份紧急文书。他详细汇报了东征战事的辉煌进展(歼敌、缴获、拓地数百里),重点阐述了已解救并初步安置约六十万印第安人口的重大情况及其对明月城未来统治该地区的战略意义。
“……此地人口骤增,百废待兴,非大军久驻所能善治。亟需明月城速遣能吏干员、工匠、教书人员,并调拨农具、种子、建材、药品等大量物资,前来设立郡县,编户齐民,兴修水利,开设工坊,建立学堂,传播教化,方能使此新附之民归心,新得之地永固。请内阁及城主速决!”
文书由最精干的信使组成小队,携带缴获的部分贵重物品(如金银、烟草样品)作为信物,以最快速度,多路并进,驰往明月城求援。东线的军事胜利,已然转化为一项庞大而紧迫的政治与建设任务,摆在了闪索和李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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