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沈知意醒了。她让自己又躺了半刻才睁眼。

藤椅那一头隔着两道墙又极轻地一响。

她替自己默念一档：V5 第五日。万宝阁 inter 层 第六日。今天 不 落 新 笔。守 住 上 一 档 那 一 笔。

桌沿那一档无名纸条还压在书房抽屉第二档。

七 十 二 点 三 那 一 档 招 牌 不 止 两 档。

她让自己又压了一次笔。

卯时一刻她起身进书房。藤椅那一头序还在，第四十八夜没起身。椅面今早压着三十七道浅弧。

卯时三刻苏墨渊端早茶进来。

今早是新摘的。

昨日 姜离 回 来 之 后 没 喝 水。

爹 替 她 也 留 了 一 杯。

苏墨渊把茶杯往女儿手边那一格推了半寸。父亲今早眉头比昨晚松了半档。

他知道这一档章程副本落了 inter 层 备案。万宝阁 跨界 第一档落定了。

父亲嘴上不问，但他端茶手势比昨天稳。

舌尖量出 72.3°C 稳态满 R-106 第二月 第五天 第一档。

辰时初姜离上书房。她今早脚步比昨天再稳半档。

小姐。

昨晚 副 本 入 inter 层 之 后 棋大人 又 让人 传 一档 字。

什么。

棋大人 说 万宝阁 这 一 档 跨 界 合 同 之 后 跟 inter 层 那 一 档 第 一 档 柜 不 共 一 道 钥。

另开一档钥。

那 一档 钥 棋大人 替你 也 留 了 一 把。

嗯。收。

姜离从腰间取出那一档黄铜钥。钥柄上一档刻了万宝阁 三字。底面一档刻 inter 层 三字。两边都刻。

沈知意接过那一档钥。指尖压在钥柄上一寸。她让自己又压了一次笔。

小七。

inter 层 第一档 柜 钥到了。

……记。

姜离掉头出门。

辰时三刻沈知意翻账册。桌沿那一沓是 inter 层 第六日要落的账。

南疆那一柱对得上。北漠那一柱昨晚姜离回来之后补了一档。今早对得上。

砚台里的朱砂今早干得跟昨天一样慢。窗外那一棵老槐树叶子又落了一片到窗台。

她让自己又压了一次笔。

巳时初前店那头叶千雪上书房。

小姐。

昨晚 我 替你 让 二楼 的 修士 商人 走 了 一档 路。

凡 人 界 第 一 城 那 一档 茶 馆 我 让 他 路 过 那 一档 时 帮 我 看 一 眼 招 牌。

他 卯时末 回 信 了。

……念。

那 一档 招 牌 上 的 七 十 二 点 三 字 是 朱 砂 写 的。

沈知意停了一寸。林朝暮 那一档 凡人界 # 城 那 一档 茶馆 招牌 上 的 七 十 二 点 三 也 是 朱 砂 写 的。她让自己又压了一次笔。

……记。

叶千雪。

你说。

那 一档 朱 砂 是 不 是 同 一 档。

他 没 看 出 来。但 他 说 那 一档 朱 砂 不 是 凡 人 界 的。

修 士 界 那 一边 的 朱 砂 才 那 个 颜 色。

……记。

桌沿那一档朱砂砚台里压着一寸光。沈知意没让自己抬头看藤椅那一头。

叶千雪。

你说。

凡 人 界 三 档 茶 馆 你 替我 走 一档 路。

凡 人 界 北 州 城 外 那 一边 不 是 还 有 一 档 老 茶 馆 吗。

那 一档 叫 漫 沉 茶 馆。

招 牌 也 让 你 那 一档 修士 商人 路 过 时 看 一 眼。

看 一 看 是 不 是 也 是 七 十 二 点 三。

看 一 看 是 不 是 也 是 朱 砂。

叶千雪掉头出门。她今早走得比昨天再急半档。

午时初苏墨渊端面进来。

四份。

姜离 那 一份 今天 不 用 留 柜后。爹 替 她 也 端 上 来 了。

她 今天 喝 水 了 没 有。

姜离从门帘那一头走进。

喝 了。

那 就 行。

苏墨渊掉头出门。

未时初沈知意让姜离把那一档 inter 层 第一档 柜 钥锁进抽屉第三档。抽屉第三档之前是给万宝阁的总印留的。今早换了。

总印挪到抽屉第二档。抽屉第二档原来是那一档无名纸条压的位置。沈知意让自己把那一档无名纸条挪到抽屉第一档。

抽屉第一档是给今天落的笔留的。

她让自己又压了一次笔。

姜离站在桌沿一寸不动。

小姐。

抽屉第一档 那 一档 纸条 我 替你 看 一 眼 行 吗。

姜离低头看了那一档纸条一寸。她没接，没抬，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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