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病房里没有人动。
顾医生站在床边。
手里还拿着刚刚调好的药。
苏晚挡在病床与门之间,盯着那双已经完全陌生的眼睛。
“秦政现在的身体不能下床。”
嬴政看了她一眼。
“朕知道。”
“那你坐回去。”
陈砚站在门外,刚赶过来便听见这句话。
脚步顿时停住。
他原以为嬴政出来以后,苏晚至少会谨慎一点。
现在看来。
她对皇帝和对病人使用的是同一套管理方式。
嬴政没有发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留置针,又看向床边不断报警的监护仪。
这具身体远比他想象中虚弱。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疼痛。
手臂没有足够力气。
双腿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若强行站起。
可能走不到门口。
嬴政重新靠回床头。
“把外面的终端拿来。”
顾医生说:
“不行。”
嬴政看向他。
顾医生没有退。
“病人现在心率异常。”
“任何持续用脑都可能加重情况。”
“外面正在死人。”
“外面每天都在死人。”
顾医生语气不重。
“你现在出去,也未必能救。”
嬴政眼神微冷。
若在两千年前。
没有臣子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可他没有斥责。
只是问:
“你能保证这具身体不死?”
“不能。”
“朕也不能保证外面的人不死。”
“所以各做各的。”
顾医生说。
“我保这具身体。”
“你只能在我允许的范围里处理外面。”
嬴政盯着他。
片刻后。
竟点了点头。
“可。”
顾医生明显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嬴政抬手。
“终端。”
苏晚仍然没有递。
“先说你准备做什么。”
“止乱。”
“怎么止?”
“让能救人的先救人。”
“OM权限呢?”
“不开。”
陈砚从门外走进来。
“不开OM核心,医院跨院资料、学校紧急联系人和社区信号确认都无法恢复。”
嬴政看向他。
“谁告诉你。”
“不开它。”
“便无人能做事?”
陈砚怔了一下。
“底层流程被绑死了。”
“绑死的是流程。”
“不是人。”
嬴政伸出手。
“把全国故障图给朕。”
苏晚终于把平板递过去。
但没有放到他手中。
而是固定在床边支架上。
“你不能长时间拿。”
嬴政懒得计较。
全国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一万七千多个故障节点。
红点密密麻麻。
医院占四成。
学校占两成。
社区和其他公共服务占剩余部分。
不同节点不断弹出告警。
病历无法迁移。
紧急联系人顺序丢失。
求助信号等待系统确认。
跨机构身份无法核验。
授权状态不明。
重复记录冲突。
每一个错误后面。
都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人。
陶景行的远程会议仍在进行。
屏幕右侧不断出现请求。
【是否恢复OM统一协调模式?】
【是否开放十二小时临时权限?】
【是否允许机构自行绕过授权判断?】
所有人都在等。
嬴政看了不到一分钟。
“陈砚。”
“在。”
“将故障分三类。”
陈砚下意识问:
“按什么分?”
“是否立即伤人。”
“是否影响救治。”
“是否只是手续。”
陈砚立刻动手。
原本一万七千多个节点,按照系统模块分类。
非常复杂。
但按照嬴政的方式重新分后。
只剩三种。
第一类。
不处理就可能立即造成人身危险。
急诊病历。
紧急求助。
老人报警。
明确现实危险。
第二类。
短时间延迟会影响服务。
普通复诊。
学校请假。
检查资料。
门禁异常。
第三类。
统计、授权状态、重复核验、长期迁移和其他手续。
嬴政说:
“第三类全停。”
陶景行的声音从会议终端传来。
“全部停止会造成大量积压。”
嬴政没有看他。
“积压不会死人。”
陶景行说:
“后续责任——”
“记朕。”
会议里瞬间安静。
苏晚立刻说:
“不能记你。”
嬴政转头。
“为何?”
“你没有现代法律身份。”
陈砚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皇帝负责’不能录入现有系统。”
嬴政眼神扫过去。
陈砚闭嘴。
苏晚继续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