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H-00真正预测的,从来不是秦野。”
“是程启舟。”
许敬山举着那张纸。
站在医院七楼设备间。
监控画面里。
他看起来比秦政记忆中老了很多。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眼镜也换成了厚重的黑框。
但说话时的习惯没变。
每说一句。
都会稍微低一下头。
像以前在电脑兴趣课上。
等学生自己找到错误。
病房里。
程启舟却彻底失去了平静。
“拦住他。”
周行川问:
“为什么?”
“那个存储模块不是证据。”
“那是什么?”
“失败模型。”
“十六年前就该销毁。”
“为什么没销毁?”
程启舟没有回答。
周行川盯着他。
“你怕的不是许敬山。”
“是里面的东西?”
程启舟咬着牙。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秦野站在病房门口。
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们。”
程启舟转头。
看见秦野以后。
反而安静下来。
“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那套模型。”
“它会把研究者自己变成研究对象。”
秦野问:
“所以你怕?”
“不是怕。”
“那是什么?”
程启舟没有说。
周行川已经下令。
“不抓许敬山。”
“先让他离开设备控制区。”
“确认身上无武器。”
“带模块来。”
电话另一端很快回复。
“许敬山愿意配合。”
“他说。”
“他本来就是来交东西的。”
程启舟猛地抬头。
“不能让他接入医院网络。”
周行川说:
“独立设备读取。”
“全程离线。”
“还有什么?”
程启舟没了声音。
二十分钟后。
许敬山被带进临时询问室。
秦政看到他时。
愣了几秒。
“许老师。”
许敬山看见秦政。
也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长这么大了。”
秦政脸色很冷。
“你一直知道我是谁?”
“知道。”
“从什么时候?”
“你入学以前。”
“所以你去七小。”
“是为了看我?”
“有一部分。”
秦政的脸马上沉下去。
许敬山却摇头。
“别急。”
“我不是姜清岳那一边。”
“那你是哪边?”
“想让这件事停下来的那边。”
“证据?”
许敬山把存储模块放在桌上。
“这个。”
周行川先问:
“为什么藏在医院?”
“不是我现在藏的。”
“十六年前。”
“我和秦怀远各留了一份。”
“一份由他保存。”
“另一份由我保存。”
“秦怀远那份呢?”
“应该被姜氏拿走了。”
“你这一份为什么放医院设备层?”
“因为当年这里不是医院。”
许敬山说。
“是姜氏下属实验机构的办公楼。”
“后来改建。”
“设备层结构一直没动。”
陈砚问:
“你十六年没取?”
“没必要。”
“为什么今天取?”
许敬山看向秦野。
“因为QH-01醒了。”
“现在叫秦野。”
“我知道。”
秦野皱眉。
“你怎么知道?”
“网上已经开始流传。”
“临时身份登记虽然没公开全部信息。”
“但有人拍到了你离开派出所。”
秦野没再问。
许敬山继续:
“QH-01醒来。”
“意味着十六年前那场争论。”
“终于变成了现实。”
周行川说:
“先解释QH-00。”
许敬山点头。
“秦怀远留下的那部分。”
“你们已经看见。”
“最早的QH-00。”
“确实是为了反驳空白载体理论。”
“但后来。”
“我们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
秦政问:
“什么?”
“不是被研究的人。”
“是研究的人。”
陈砚已经把存储模块插入离线设备。
第一层加密打开。
没有人格模型。
只有数百份匿名行为记录。
项目负责人。
神经工程师。
心理学研究人员。
军事决策人员。
急诊医生。
司法人员。
还有大量科研团队内部会议资料。
秦野看不懂。
秦政也皱眉。
“这些人和QH有什么关系?”
许敬山回答:
“没有直接关系。”
“秦怀远当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模型能预测人。”
“那研究模型的人。”
“会不会越来越相信。”
“所有人都只是可预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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